半月后,上林苑皇族舉行為期一月的冬獵。
特許四品以上文武官員攜帶府中未出閣女眷隨獵。
丁老將軍臨行前再三問道,“燕燕你真甘心?確定不讓爹去把謝琛的狗腿打斷?”
上林苑衛(wèi)戍都是他的人,想收拾一個人輕而易舉。
每每想到自己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獨生女兒,在謝家被人欺負成這般模樣,他的青龍刀都嗡嗡作響。
非得一刀子豁開謝家的大門,將那對狗男女抓出來游街弄死!
“我自然不甘心,可這事是我與謝琛的個人仇怨,爹您顧好自己就行。我是您女兒,我可不會吃啞巴虧。”
老爺子眼里的戾氣太盛,丁一燕半撒嬌地朝他比了比自己的拳頭,表示自己絕不是認慫任人欺負的軟包子。
謝琛和曾柔柔這般對她,要她打掉眼淚往肚子里咽,做夢!沒可能的。
可在府里呆了些日子,她越發(fā)知道爹爹現(xiàn)在舉步維艱。
一是國家經(jīng)久未戰(zhàn),當今圣上明面上倚重爹爹,暗地里卻提醒他交出丁家軍軍權,還往軍中安插了幾個指手畫腳的太監(jiān)監(jiān)軍。
爹爹為了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以及她的安全,才裝作看不懂圣心,一直在盛京耗著,讓陛下心下厭惡。
二是她爹性耿直,而謝琛巧舌如簧,在朝堂上兩人對峙,謝琛三言兩語興許就會激的她爹義憤過頭,在陛下面前失了氣度,惹得陛下生氣。
所以她更不能小女兒作態(tài),用自己的私事央著她爹為她出頭。
丁一燕是這么考慮,看起來懂事明理,但丁定北被她懂事的樣子弄得心下難受。
“丫頭,”他撫著丁一燕的頭發(fā)沉聲道:“心里有怨,你就大膽去做你想做的事,任何事情都有為父給你兜著?!?br />
當初自己眼瞎,被這孩子鬧一鬧竟也覺得人模狗樣的謝琛是個不得了的天縱之才,竟那般草率地把女兒嫁了過去。
好日子才過了多久,這壞小子就抬妾上門趕走他閨女。
這口氣,燕燕能忍。
他要也默不作聲,那就是孫子!
不管如何,等到了上林苑,就由不得那小子了。
打定主意要為女兒先收點利息,丁定北不舍地又摸了摸女兒的頭,嘆道:“好了,爹走了。你在家中不要聽信陌生人的口信,好好等爹回來。我看二皇子對你蠻好,可以考慮下。”
說罷,他就帶領百來扈從冰雪夜行潛入雪夜里,朝燕王宮進發(fā)。
“爹,別胡說?!倍∫谎嗲文樂杭t,不是羞,是惱。
丁定北卻哈哈大笑著領隊離去。
丁一燕無奈,搭著琴兒的手回府。
轉身卻看到石獅子后露出了一角藍白色的長袍。
那是那人常穿的款式。
還有臉來?!謝??!
“滾出來!”丁一燕厲喝,“當真以為我們丁家是你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?”
只是沒想到,謝琛沒出來,倒是紅著臉的霍君恩被琴兒‘請’了出來。
霍君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張嘴無聲道:“燕燕?!?br />
這真是!怎么是他?
也不知道剛才她爹打趣的話,霍君恩到底聽了多少。
丁一燕窘住,瞅著霍君恩穿秋袍的傻樣,干巴巴憋出一句:“你別聽我爹胡說。你傷好的怎么樣?”
她本來想問霍君恩明日就要隨同圣上圍獵,大雪夜跑來將軍府做什么?
還傻站著穿了個秋袍干等著吹風,真當自己鐵做的不成。
可看著霍君恩被她問后,紅云漫上耳尖,一副情竇初開的模樣時,她一瞬間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撞了一下。
想到謝琛若輔佐大皇子當了王,眼前的人他的處境會好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