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見延頌時,他剛挽了僧袍,正在一條清淺小溪里彎腰摸尋著什么。
不過一件普通的灰色僧袍,卻將他襯托的格外氣質出塵。
依舊和三百年前一樣,豐神俊朗、容采非常。
帶我來此的慧明,化作一個山間老婦,佝僂著身體,一臉慈祥,懸空出現(xiàn)在溪上。
「小和尚,請問你在找的是金木魚,銀木魚,亦或是這個木質木魚呢?」
延頌聞言起身,而后換了個方向,俯身繼續(xù)摸尋。
慧明有些尷尬,離延頌又近了些。
「你喜歡哪個我都可以送你!要是都喜歡,就三個都給你!」
延頌直起身子,皺起好看的眉毛,「你吵到我摸魚了?!?br />
一時間空氣有些凝滯,慧明穩(wěn)了穩(wěn)身形,差點破功跌進水里。
「啊,不好意思。我,我把這個木魚賠給你吧?!拐f罷,也不管對方是何反應,將我扔進了他懷里。
延頌下意識接住我,看著慧明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。
春日的溪水還是有些涼,他冰冷修長的手指捏著給我,將我激起一陣寒顫。
延頌有些嫌棄端詳?shù)溃骸高@木頭被蟲糟了?!?br />
說罷,便作勢要將我扔掉。
「你他媽才被蟲糟了呢!睜開你的狗眼看看,老子是神木,神木你懂嗎!」我忍不住憤怒大吼。
延頌愣住,濃密長翹的睫毛眨了兩下。
「不懂。」
話音剛落,我被扔到了溪水里,咕嚕嚕喝了一肚子涼水。
這狗東西,狗脾氣一點沒改。